谨防造芯“虚火”背后的“烂尾”潮近年来,芯片半导体作为新兴产业的时代宠儿,特别是在中兴、华为事件的影响下,“国产替代芯”呼声愈发高涨,全国各地造芯企业和项目如雨后春笋般蓬勃涌现,芯片行业正迎来前所未有的投资热潮。但随着多个芯片项目先后陷入烂尾、停产、劳务纠纷等,行业“虚火”背后带来的巨额资金的浪费和国有资产的损失值得警惕关注。一、案例表现案例 1:成都格芯成立于 2017 年,投资方为美国晶圆代工巨头格罗方德。并于 2017 年 2 月 10 日在成都高新西区举行了盛大的签约仪式,总投资约 90.53 亿美元,建设 12 英寸晶圆厂,该项目共分为两期建设,在当时是格罗方德在全球投资规模最大、技术水平最先进的生产基地。2018 年 4 月,格罗方德对成都格芯出资 5.4 亿美元,持股比例为 51%、成都高芯出资 5.2 亿美元,持股比例为 49%,合计超过10.6 亿美元实缴出资。但在后续出资问题上,格罗方德希望以其新加坡工厂的旧设备折价入股,而成都政府则更希望启动项目的二期,导致双方出现分歧。随后,10 月,格罗方德和成都签署了投资协议修正案,取消了原计划引进的一期项目,项目进入了关停阶段。2019 年 4 月,为解决遗留问题,成都格芯和格罗方德启动了“临时共管机制”。然而,双方在资产处置方案上又存在极大的分歧。到了2020 年 5 月,成都格芯先后发布了 3 份通知,宣布因经营情况彻底停工停业,千亩厂房也彻底空置。成都格芯的倒闭与其母公司有很大关系。虽然格罗方德顶着全球第三大晶圆代工厂的头衔,但从经营情况来看却不容乐观。2018 年至 2020 年公司连续三年处于净亏损状态。此外,格罗方德的母公司 ATIC 是一个投资公司,对技术缺乏深入了解,因此只能聘请职业经理人担任 CEO,10 年时间换了 4 位 CEO,带来了公司决策的不稳定,加之技术战略上放弃了 7nm 制程的研发,导致其主要客户 AMD 宣布将 7纳米产品线交由台积电(TSMC)独家代工。多年业绩不佳,成都格芯自然成为了被牺牲的弃子之一。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成都格芯项目遗留的问题对成都市政府来说,损失是巨大的。为标准工厂建设,成都高新集团和成都建工集团共向格芯工程公司投资了 18 亿元,成都高新投资公司为格芯工程公司提供了担保贷款 46.08 亿元,总计支出 64.08 亿元。再加上成都高芯对成都格芯注资的 5.22 亿美元,成都市政府在整个格芯项目的实际投资总额超过 100 亿元。案例 2:时任紫光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赵伟国被称为“并购狂魔”,不仅在资本市场上疯狂买买买,还在全国各地大兴“造芯”项目,其中 2016 年由赵伟国主导与成都签订的《紫光 IC 国际城项目合作框架协议》宣称将投资 2000 亿元,建设紫光存储器制造基地及紫光芯城项目,成为成都历史上投资额最高的工业项目。2016 年底,紫光与成都签订合作协议后,2018 年中,紫光集团拿下了天府新区科学城凤栖湿地产业园的 7 宗产业用地。同年,位于双流区的紫光成都存储器制造基地项目开工。次年 4 月,位于科学城凤栖湿地产业园的紫光·天府芯城启动建设。时任四川、成都两级主要领导均为其站台,希望该项目补齐成都集成电路产业存储芯片等细分领域的缺失,推动成都电子信息产业迈向价值链高端。但危机很快显现。2020 年底,由于紫光集团出现债务违约,紫光成都项目随之搁浅。次年 7 月,由于未能解决债务危机,紫光集团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组。紫光倒下了,成都一直在寻求紫光存储器制造基地的接盘人。最终,赵伟国落马,比亚迪以 15.9 亿元拿下原紫光存储器制造基地项目,并将项目更名为“成都比亚迪半导体配套设施项目”,成都 2000 亿“烂尾”项目随之落下帷幕。二、原因分析1.缺乏对行业的内在发展逻辑的清醒认识。一是当前国内行业核心竞争力不足。芯片产业涉及到的诸如材料、设备、设计、封装等众多环节,按照木桶理论,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的落后,最终都会影响产品的市场竞争力中。目前,国内无论是材料、设备、技术、人才等各方面,受限于起步晚和国外的封锁打压,还处于“卡脖子”阶段,而行业入门要求高,投入大,周期长,做不到细分...